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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四季槐花河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语录
摘要:槐花的雪白,槐花的香,淹没了槐花河,淹没了故乡的村庄,深刻了我对故乡的记忆。一树树洁白,一树树暮春的眷恋,远远近近、起起伏伏,缀满枝桠,阳光热烈地缠绕,风儿尽情地吹拂,鸟儿自由地歌唱,缕缕馨香,肆意飘散。摘一朵,含在唇齿间,香甜幸福了我整个童年,那是故乡特有的味道,甜而不腻,纯而不乏味,在我的记忆里永远地咀嚼回味,是不变的乡情,是永恒的牵念,是一生的爱恋,是执着的淳朴和原味的美丽。 一、春   记得,故乡槐花河最娇嫩的春,是茅草屋那盆新生的瓜芽。   三月的早晨,槐花河水在青草绿树香花间静静地流淌,晨露染上泥土的芳香和阳光的温度,在细风里滑落跌碎。爷爷打开堰坡那个放杂物的小茅草房门,草木灰腐烂的香味,迎面扑来,爷爷小心地端出一个陶泥瓦盆,轻轻揭开盆面覆盖的湿纱布,在明丽的晨光里,那些芽从潮湿的草木灰里钻出来,像婴儿白嫩的指尖。   我端着放有嫩芽的小盆,一棵一棵地递给爷爷。那些芽还有着原始种子的样子,爷爷会告诉我这个是南瓜芽;这个是冬瓜芽;这个是香瓜芽;这个是甜瓜芽……我一听到甜瓜芽,心里就有了蜜糖的、美滋滋的味,我告诉爷爷多栽甜瓜芽。爷爷点头答应着,熟练地用小铁铲把那些充满生机的芽,小心地、愉快地栽在事先松好放有鸡粪的泥土里。   爷爷燃起自己卷的香烟,香烟的烟丝是爷爷自己种的烟叶加工的,味道特别纯,特别清香,我喜欢这味道,是爷爷身上独有的味道。我看着爷爷深深吸一口,悠悠吐出白雾状的烟圈,散发着我喜欢的香味。爷爷瞅着草丛里刚刚栽下的甜瓜芽,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要想快点吃到瓜,妞你要经常给它浇浇水、拔拔草哦!它和你一样喝着槐花河水才可以长大;和你一样需要疼爱才可以结出甜甜的瓜……”看着蓝蓝河水静静流淌,两岸的花草树木生机勃勃,我对爷爷会意地笑了。   一个早晨,从那条通到河下的小路开始栽,栽到很远的一个坟墓那里。有村上下田的乡亲,一个接着一个来索要嫩芽,爷爷把栽剩下的都送给了她们。她们笑着,说着感谢的话,彼时,槐花河的一草一木似乎都结满了乡情的香暖。   每天放学,我都要跑到爷爷奶奶居住的槐花河岸,看看我的小甜瓜长得怎样了?她们抽芽吐绿,抽须吐蔓,争先恐后地向上生长着。一天又一天,快要超过我的个头了。我走在这些嫩绿的瓜苗之间,时而轻轻拔掉一株甜瓜秧根部的杂草;时而抬头看着满天的柳絮飘舞在槐花河上。她的舞姿雪花一样的轻盈曼妙;她的品质雪花一样的纯洁;她的情怀如母亲般的温柔,她是我人生路途拥有过最美丽的风景,如今只能在思乡的惆怅里想她舞起来的样子,那是我无力用文字表达的美丽。   到了槐花河柳絮飘雪的美妙季节,是稻苗下种的季节。清澈的河面浮上一层柔软洁白的柳絮,连接着很多岔河,安安静静地流淌到希望的田野。这个时候站在北河岸的最顶处,就是爷爷奶奶居住的地方,远看槐花河,轻盈婀娜,淡定安详,一切都隐没在柳絮飘雪的温柔里,槐花河曼妙着沧海桑田的憧憬。南岸是万亩良田,北岸隔着一块田野就是村庄,村子在柳絮的梦幻里,朦朦胧胧的样子,可以很清晰地听到谁家猪窝小猪仔争抢奶水的叫声;或有母亲叫娃回家的喊声;抑或听到母鸡生蛋后胜利的“咯咯”声。村庄那些声音在细微的春风里,和着轻柔的柳絮一起流动,有一种安闲宁静与世无争的暖,徜徉在美丽的槐花河。   柳絮纷纷扬扬地飘着,温柔的舞姿带着一种稳妥,踏实的肯定。不觉间,我的小甜瓜秧爬满了杂草丛,打起饱满的花骨朵来,有洋槐花的香气在槐花河飘散,一夜之间,河两岸的槐花开成了洁白的世界。蓝蓝河水在浩瀚的雪白中带着花草的意念,安静地流淌着、逶迤着,一路地跋涉,一路地想象。   槐花的雪白,槐花的香,淹没了槐花河,淹没了故乡的村庄,深刻了我对故乡的记忆。一树树洁白,一树树暮春的眷恋,远远近近、起起伏伏,缀满枝桠,阳光热烈的缠绕,风儿尽情地吹拂,鸟儿自由地歌唱,缕缕馨香,肆意飘散,摘一朵,含在唇齿间,香甜幸福了我整个童年,那是故乡特有的味道,甜而不腻,纯而不乏味,在我的记忆里永远地咀嚼回味,是不变的乡情;是永恒的牵念;是一生的爱恋;是执着的淳朴和原味的美丽。   我依然关心着我的甜瓜秧,它已经结出一个又一个的幼嫩瓜娃娃,还带着鹅黄色的花骨朵,毛茸茸的,很可爱。甜瓜秧的叶子上落满了薄薄的槐花瓣,时光游走在槐花河一草一木的枯荣里,来不及感叹它的易失,更不知道明天将要发生什么?   槐花河蓝蓝的水安静地流淌着,树叶、花瓣顺着河水漂流,微笑着、诉说着关于生命的悠远和美丽的童话。   流年似水,春去春又回,我已经读高中了。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我从起初呵护甜瓜秧为了收获熟透的果子,满足味蕾的欲望,而后变成在辛勤劳作中享受耕耘的过程,意会爷爷给了我学会在黄土地播种的机会,是爷爷给了我一段和泥土对话的美好时光。   那是一个平常的时光,槐花河蓝蓝的水安静地流淌,岸上鸟鸣、花落、阳光、露珠……又是一个美丽的槐花河早晨。   那个早晨,爷爷从茅草屋出来,准备给堰下的蔬菜瓜果浇水,不小心被门前一个很小的槐树桩绊倒,就那一瞬间,一个小小的牵绊,得了急性脑溢血,爷爷安详地躺在洁白的槐花瓣上,化作一片云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深深爱着的槐花河;离开了他一生耕耘的槐花河。奶奶没有流泪,爸爸也没有流泪,我伤心着也没流泪,因为奶奶和父亲都说,爷爷是个善良的人,上帝宠爱他,他没有遭罪就这样走了,是幸福地走。那时候爷爷已是八十七高寿,可我从爷爷乐呵呵的笑容里,从爷爷栽种那些瓜果繁荣的长势里,从来没有感觉到他的年迈。   那时候恰好有火葬法颁布实施,父亲毫不在意村邻的闲言蜚语,在那个封闭的村庄,父亲第一个实行用火葬法让爷爷安息。于是村子一下子传开了,是议论父亲如何残酷如何心狠。那些流言丝毫影响不到父亲的心情和态度。我是多么佩服父亲心灵的纯净和安宁,正因为他把生老病死看作是自然,面对爷爷的离去,他才如此的从容和安然,这并不是没有情感和爱心,是把生命看作是一朵花开的过程,凋零依然美丽,依依不舍但不悲伤。   如今谈论死亡和衰老,我也有着父亲那样的淡定和心宁,这种由衷的感觉就像槐花河水自然的澄清碧蓝。我们把爷爷安葬在槐花河南岸,那时候槐花已经落尽,茂密的枝叶疏散着曾经的故事情节,蓝蓝河水还有淡淡的槐花瓣漂浮,依依谢幕着春的结尾。而我的甜瓜秧,有新鲜的瓜果熟透,馥郁的果香开始了夏的序言。   二、夏   夏天,清晨。槐花河像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少妇,懒散地迷醉在绿蒙蒙的野烟里。   母亲已经从村子里赶来,把一大茶缸的新鲜豆浆放在奶奶的灶头,大声机械地喊了一声:“娘,哪去了?”母亲朝槐花河四下泛滥的绿色不经意地望望,一如地挎起丝瓜架下一小柳条篮带露水的茄子,辣椒,豇豆……嘴里自言自语,咕叽着说了句:“真是闲不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奶奶正在堰下河边小路割草,她听到母亲的喊声,抬起头瞟了一下树影中远去的母亲,继续割草,奶奶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母亲的这一声叫嚷,母亲每天早晨起得很早,用小拐磨碾好豆浆,给奶奶送去一大茶缸的新鲜豆浆,这是母亲每个早上做得最早必须做的一件事情。我心中有数,奶奶心中更有情,母亲虽然唠叨,对奶奶很孝敬。奶奶是个寡言少语的老人,面对母亲的絮叨从来都是沉默着,这就是很现实的互补,我从奶奶看母亲的眼神,感受到那眼神中深藏着的母爱的慈祥,只是母亲从来不去发现不去感觉。   青春叛逆期,我和母亲合不来,实在无法忍受她的啰嗦唠叨,奶奶就用她温暖的手握住我的手,颤巍巍地劝我:“丫,你妈很苦,从小失去爹娘,没人疼……你就忍着吧!她多可怜啊!她话唠是因为太爱太疼你……”是的,母亲是个没享受过父爱母爱的女人,她刀子嘴豆腐心,自从爷爷去世,母亲就不允许奶奶一个人住在这离开村庄的槐花河,她心疼奶奶岁数大了,她要自己来看渔网。奶奶在槐花河住习惯了,再说她搬走了,和她一直邻居的徐大妈一个人住在槐花河会很孤单,奶奶舍不得离开槐花河。母亲的身影远远地消失在槐花河树影里,金色的阳光穿透绿色烟波,蓝蓝河水荡漾着金色涟漪,这时候父亲摇摆着紫色小木舟,从一团耀眼的烟色缓缓而来,刚刚从箔网迷魂阵打捞的大鱼小鱼和虾,还有王八,在紫色船舱里活蹦乱跳,一幅打渔归来的美好画面,在槐花河描摹。   父亲摇着小木舟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行驶,远远地看见晨辉中弯腰割草的奶奶,父亲很费解地大喊:“娘,你割那个东西干什么?又不碍事。”奶奶并不理会父亲,只是小声地告诉我,是礼拜天去教堂做礼拜的人从这里走,草尖的露水经常打湿她们的鞋子,奶奶是基督教信徒,我看着奶奶,满头银丝在金色的晨曦里发着亮晶晶的光,脸色红晕,腰杆硬朗。此刻,我看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弯腰,蹲身,一点点割着小路边的草,在平凡小事中播洒着细腻博大的爱。   小河那边不远处的小村外头,教堂的钟声响起,穿透晨光,也穿透人心,回荡在槐花河的柔波里,一片清澈;一片纯净;一片安然,随着蓝蓝水波远流去……   夏天的槐花河,柳丝袅袅,草绿茸茸,野花争艳,蓝蓝河水安静地流淌……   父亲十分奇怪,箔已经好几天没有倒出鱼来了,这样一个明丽生动的夏天,这条河只有父亲一个箔网,怎么会没有鱼呢?再想到秋后我们姐妹的学费,父亲有点着急了。置办这个渔网,在三十几年前花掉父亲两千五百元的积蓄,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第二天黎明的时候,东边的天空把一道亮眼的绯红挂在槐花河岸边的树梢,父亲隐藏在离箔网不远处的一个坟墓后面,天空的那道曙光开始扩散成妖娆的霞,这时候父亲听到有小木桨划水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划着我们家的小木舟,驶向箔网。有清晨第一声鸟鸣在林间悦耳,父亲屏住呼吸,看着那身影接近箔网的迷魂阵,拿出一个蛇皮口袋,正准备倒渔网里的鱼,父亲在坟墓后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人赶紧停止了盗鱼,很惊慌地把小木舟划到岸边,仓惶逃离槐花河。   父亲告诉奶奶是我堂伯家的哥哥干的,奶奶很温柔地说:“算了,不要把这事说出去,自己家人。”父亲点点头,其实父亲根本就懂得,有些事是不可以宣扬出去的,不然他不会面对“盗贼”只温柔地咳嗽。   夏天槐花河午间,河水映射着耀眼的阳光,散发出河水特有的咸腥味,热乎乎的咸腥味裹着草木的芳香,挥发着夏的个性。   田间劳作的乡亲,开始收工,有的回家睡个舒服午觉;有的坐在槐花河岸上的树林里侃大山;有的到奶奶的茅草屋找水喝,奶奶把在凉水里冰好的甜瓜,用刀切成月牙瓣,大家在茅草屋的丝瓜架下吹着野风,吃着新鲜美味的瓜果,唠嗑着喜欢的话题。饿了,奶奶拿出早上妈妈烙的煎饼,从篱笆上摘几条嫩豇豆,洗洗卷在麦香的煎饼,再到太阳暴晒的酱盆里抹一些豆瓣酱。豇豆脆嫩爽口还有丝丝的甜味,豆瓣酱滑润软香浸透醇香的咸,这样的两种味道包裹在原味的麦香煎饼里,那种味道一直伴着我在思乡的惆怅里逶迤,那是我对田园生活最心动的向往。   有一天夜里,我没回家,留在槐花河陪奶奶过夜,夜里下起暴雨。父亲很不放心,害怕茅草屋扛不住大雨,打着手电来看我和奶奶。奶奶说茅草屋比瓦屋结实,茅草有韧性,风吹不断的,瓦片很脆容易破碎呢!父亲听奶奶这样说,很自然地笑了。   那个雨夜,父亲和奶奶听着槐花河的雨声,促膝夜谈。奶奶对父亲诉说了心中藏了几十年的心事。   那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奶奶在南京逃荒,把父亲的弟弟我的叔叔送给了别人。是因为叔叔生病,奶奶没有钱给叔叔看病,在生命和爱之间,奶奶选择了生命,把叔叔送人了,那是怎样的一种痛的抉择?雨在槐花河的暗夜里倾洒,我听到白日里那些晒蔫的野花舒展花蕊的声音;听到河岸边小草在雨中呢喃关于爱的秘密;我听到奶奶啜泣地疼痛……父亲记住关于叔叔送人的一些细节,答应奶奶到南京寻找叔叔。   那个夏天末梢,槐花河还是安静地流淌,花草树木把峥嵘岁月融化成微笑的幸福。叔叔,我刚刚寻找到的亲叔叔来到槐花河。   槐树林、野花丛、甜瓜地、水稻田、河水旁、丝瓜架下……槐花河的每一处地方都踩下了叔叔的脚印,留下了叔叔高大挺拔的身影。叔叔告诉奶奶,槐花河真美,是个有爱有梦的地方,他爱上了这片土地,他要回到这里,在这里种花,让这片土地的草木移植到繁华的都市绽放出故乡质朴的优雅。奶奶的泪水滴落在槐花河的泥土,我们都知道叔叔起初对奶奶是仇恨的,为什么奶奶可以养得起我的父亲,却养不了他呢?面对槐花河蓝蓝的水,安静地流淌,流淌着深情,流淌着牵挂,槐花河一草一木的淳朴自然,温厚善良,让叔叔明白是槐花河水给了他生命,他是槐花河岸边一棵小草,会在槐花河的风中,开出感恩的小花来。   那个夏天,亲情的花瓣有过深情的开放,在故乡槐花河的微笑里,永远……   三、秋   秋风吹过,早开的芦花,飘起一穗穗青春的淡紫,槐叶在宁静的水面旋出涟漪,芦花的紫裙皱了,乱成清秋白色的温柔,秋就这样来了,来到了槐花河。   槐花河脚步款款收拢,满足,自在。河的蓝眼睛浮动几朵洁白的云朵,轻轻,淡淡。两岸槐林给槐花河的眉梢涂抹着透亮的金黄,五谷杂粮呈现出肥美的景象,小鸟从火红的高粱梢飞过,簌簌的高粱籽洒落大豆覆盖的泥土,香端端迎面扑来一股芬芳……槐花河安静地微笑着,享受着成熟和收获的美好,迎接着秋收的人们。看吧!奶奶的茅舍,最是那秋美丽的一颦一笑。在我的记忆里,我看到最早一个养花的人就是奶奶。 湖北哪家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好?武汉癫痫病的偏方全国专治癫痫医院长春的癫痫病医院哪家医治效果好